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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冊第十二課 寄弟墨書

編寫:莫海華老師


壹、鄭板橋簡介

貳、鄭板橋軼事

參、鄭板橋書畫欣賞

肆、清代的科舉制度簡介


01

壹、鄭板橋簡介

  一、文章背景:

  1. 原題花縣署中寄舍弟墨第四書。

  2. 墨,為作者叔父之子,小作者二十四歲,彼此感情篤厚。

  3. 板橋集共收家書十六通,均寄鄭墨。

 

  二、身世窮困:

  1. 父為廩生,四歲喪母,由繼母撫養長大。

談到板橋的家世,亦屬書香門第。至其父時,家道中落,雖有學養,卻僅考得個稟生,扭守家園,教幾個蒙童,生活相當清苦。板橋是獨子,不幸三歲喪母,依靠乳娘費氏撫養。這位乳娘乃是他祖母的侍婢,感主人之恩,不顧自己的丈夫與孩子,而到鄭家來共度患難,每日清晨,揹負著瘦弱的板橋,到市上作小販,寧願自己餓著肚子,總得先買個燒餅孩子充飢。後來,她自己兒子雖當了八品官,請她回去享福,她仍寧可留在鄭家吃苦。板橋特為乳娘寫了一首詩,詩前縷述患難恩撫的經過情景,詩為:「平生所負恩,不獨一乳母,長恨富貴遲,遂令慚恧久,黃泉路迂闊,白髮人老醜,食祿千萬鍾,不如餅在手。」

板橋的繼母郝氏,賢慧而有愛心,可惜體弱,禁不住飢寒的煎熬,於板橋十四歲時即去世,對未成年的孩子來說,也是一項很大的打擊。

  1. 康熙秀才(十九歲)、雍正舉人(四十歲)、乾隆進士(四十四歲),雖才華蓋世,跨越三朝,然 50 歲時纔做了個七品芝麻官。

他十九歲時中了秀才,二十三歲時結婚,為了生活,到揚州去賣字畫,無人賞識,很不得意,有時逛逛青樓,或借酒澆愁,顯得消沉。迨至他三十歲時,父親窮困而死,後來兒也飢餓而死,境遇至慘。所幸他四十歲中了舉人,四十四歲中了進士。再到揚州,因已有了名氣,他的字畫連同舊作,都被當成墨寶,他慨於炎涼的世態,特地刻了一方印章蓋在他的作品上,印文為「二十年前舊板橋」,多少也帶點自嘲的意味。

 

  三、仕途不順:

  1. 乾隆二年任山東范縣知縣,審案廉明。

  2. 調濰縣知縣,遇饑荒,修築城池,迫富豪平價售糧,被密告,以賑災不當被懲,乃辭官歸去。

他先後做過山東范縣及濰縣的縣令,深入民間,洞悉民間的疾苦,終因救災而得罪了巨室,冤枉被參,他宦情已薄,毅然辭官返里。他在惜別濰縣紳民所畫的一富竹子上題了一首詩:「烏沙擲去不為官,囊橐蕭蕭兩袖寒;寫取一枝清瘦竹,秋風江上作漁竿。」又為惜別僚屬,畫了一富菊花,也題上詩:「進又無能退又難,宦途跼蹐不堪看;吾家頗有東籬菊,歸去秋風耐歲寒。」必須曠達的心胸,才能自然流露出這般的瀟灑。

  1. 鄭板橋,曾當過十二年七品官,他清廉剛正,在任上,他畫過一幅墨竹圖,上面題詩:「衙齋臥聽瀟瀟竹, 疑是民間疾苦聲。些小吾曹州縣吏,一枝一葉總關情。」

他對下層百姓有著十分深厚的感情,對民情風俗有著濃重的興趣,在他的詩文書畫中,總是不時地透露著這種清新的內容和別致的格調。

 

  四、多才多藝:

  1. 畫竹:
    自謂畫竹多於紙窗粉壁見日光月影的影射怪取得。曾題道:「吾之竹清俗雅脫乎,書法有行款,竹更要行款,書法有濃淡,竹更要有濃淡,書法有疏密,竹更要有疏密。」他擅寫竹,更將款題於竹石間,以竹之「介於否,堅多節」來表達自我孤高的情操。

 

  1. 工楷隸:
    綜合草隸篆楷四體,再加入蘭竹筆意,寫來大小不一,歪斜不整,自稱「六分半書」,他以黃山谷筆致增強作畫的氣勢,以「亂石鋪街、浪裡插篙」形容其書法的變化與立論的依據。

 

  1. 擅畫蘭竹:
    體貌書朗,風格勁峭,自稱「四時不謝之蘭,百節長青之竹,萬古不敗之石,千秋不變之人」。蔣士詮題畫蘭詩中說:「板橋作畫如寫蘭,波磔奇古形翩翩,板橋寫蘭如作字,秀葉疏花是姿致。」這段話,將「書」與「畫」在他作品中的關係真是說得透剔極了。

 

  1. 書畫特色:
    獨創寫意,著意趣味。
    他自謂應有「真氣、真趣、真意」

 

  1. 詩文特性:
    (1)不用陳舊套語,
    (2)白話代替古典。
    (3)暗喻民族志節。

鄭燮(板橋)有二首詠竹的詩,其一為「題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這首詩既點出竹之「處境」,更直接說出竹的貞定,經得起各種磨難考驗,儼然是個頂天立地、昂然不屈的烈士,令人望之生「敬」。

另一首為「題畫竹」:
「畫竹插天蓋地來,翻風覆雨筆頭載;我今不肯從人法,寫出龍鬚鳳尾來。」前二句寫畫竹的氣勢,後二句則雙寫人與竹的「擇善固執」及不從俗流、不為俗物的個性。

《 鄭燮六十自壽 》
常如作客,何問康寧。但使囊有余錢,甕有余釀,釜有余糧, 取數頁賞心舊紙,放浪吟哦。興要闊,皮要頑,五官靈動勝千官, 過到六旬猶少。
定欲成仙,空生煩惱。只令耳無俗聲,眼無俗物,胸無俗事,將幾枝隨意新花,縱橫穿插。睡得遲,起得早,一日清閑似兩日,算來百歲已多 。

 

  1. 對聯:

  • 室雅何須大,花香不在多

  • 汲來江水烹新茗,買盡青山當畫屏。(題焦山自然庵)

  • 從來名士能評水,自古高僧近斗茶。(題茶館)

  • 刪繁就簡三秋樹,領意標新二月花。

 

  (五)特殊標誌:

難得糊塗 ── 一句平淡有味的名言

他本是個聰明絕頂,通今博古的一代文豪,卻偏偏寫什麼「喫虧是福」、「難得糊塗」,並煞有介事地再加上個注:「聰明難,糊塗難,由聰明而入糊塗更難」。

一般為官者都會瞭解,為政得罪巨室,就難有好的下場。而板橋一反積習,獨行其是,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最後,不惜扔掉熱烘烘的烏紗,而寧可回到冷颼颼的秋江上去釣魚,也正因他的率真,才能顯得如此的灑脫。

他所題的「難得糊塗」,可能有兩種含意,一方面似有鑒於官場中的糊塗,他難得那種糊塗,只有及早抽身。另一方面當係看透世態,為免多惹煩惱,不妨糊塗一點。他能保全這種糊塗,也算得是可人了。 

 

  (六)以怪出名:

  1. 揚州八怪(金農、汪士慎、黃慎、李鮮、鄭燮、李方膺、高翔、羅聘)

  2. 怪在何處(畫得怪、文章怪、性情怪、行為怪)

板橋的「怪」,頗有點濟公活佛的味道,「怪」中總含幾分真誠,幾分幽默,幾分酸辣。每當他看到貪官奸民被遊街示眾時,便畫一幅梅蘭竹石,掛在犯人身上作為圍屏,以此吸引觀眾,借以警世醒民。

 

  (七)頗有罵名:

自承「終日作字畫,不得休息,便要罵人。」

他無官一身輕,再回到揚州賣字畫,身價已與前大不相同,求之者多,收入頗有可觀。但他最厭惡那些附風的雅的暴發戶,就像揚州一些腦滿腸肥的鹽商之類,縱出高價,他也不加理會。高興時馬上動筆,不高興時,不允還要罵人。他這種怪脾氣,自難為世俗所理解。有一次為朋友作畫時,他特地題字以作坦率的自供:
終日作字作畫,不得休息,便要罵人。三日不動筆,又想一幅紙來,以舒其沉悶之氣,此亦吾曹之賤相也。索我畫,偏不畫,不索我畫,偏要畫,極是不可解處。然解人於此,但笑而聽之。

 

  (八)潤例:

大幅六兩、中幅四兩、書條對聯一兩、扇子斗方五錢。

寫字畫畫,斤斤計較於酬金,自是俗不可耐。但板橋毫不隱諱,而且明定出一則可笑的怪潤例:

大幅六兩,中幅四兩,書條對聯一兩,扇子斗方五錢。凡送禮物食物,總不如白銀為妙。蓋公之所陝,未必弟之所好也。若送現銀,則中心喜稅,書畫皆佳。禮物既屬糾纏,賒欠尤恐賴賑。年老神疲,不能陪諸君子作無益語言也。

畫竹多於買竹錢,紙高六尺價三千;
任渠話舊論交接,只當春風過耳邊。

明明是俗不可耐的事,但出諸板橋,轉覺其俗得分外可愛,豈非也因他是出於率真麼?

 

  (九)好吃狗肉:

等第狗肉(一黑、二黃、三花、四白),譽之「人間珍餚」。

板橋定潤格,規定凡求其書畫者,應先付定金,並作潤例,頗為風趣。當時,許多豪門巨紳,廳堂點綴,常以得到板橋書畫為榮。但板橋不慕名利,不畏權勢,生平最不喜為那些官宦劣紳們作書畫,這在他老人家的潤格裡是不便聲明的。有一次,一幫豪紳為得其書畫,運用計謀,設下陷井。他們了解到板橋愛喫狗肉,就在他偕友外出交遊的必經之路上,借村民的茅舍,烹煮了一鍋香噴噴的狗肉,待板橋經過時;主人「笑臉相迎,並以狗肉好酒相待。」板橋不疑,開懷暢飲,連贊酒美肴不止。飯罷,主人端出文房四寶,言請大人留聯以作紀念。板橋深覺今有口福,便立刻應諾,隨即起身提筆,並詢問主人大名,署款以酬雅意。書畢,盡興而歸。後來,在一次宴席上,他偶然發現自己的書畫作品掛在那裡,方知自己受騙,後悔嘴饞不已。

 

  (十)板橋三絕:

「三絕詩書畫,一官歸去來。」正可概其生平,也是最確切的讚頌。

傳統的書香門第,門上的楹聯,往往會題:「傳家有道存忠厚,處世無奇但率真」。正是鄭板橋的最佳寫照。

舉其詩集裡三首題畫的詩,來看鄭板橋三絕──詩、書、畫的高妙。

  • 《濰縣署中畫竹,呈年伯包大中丞詩云》
    衛齋臥聽蕭蕭竹,疑是民間疾苦聲,
    些小吾曹州縣吏,一枝一葉總關情。

  • 《予告歸里畫竹別濰縣紳士民云》
    烏紗擲去不為官,囊橐蕭蕭兩袖寒,
    寫取一枝清瘦竹,秋風江上作魚竿。

  • 《初返揚州畫竹第一幅》
    二十年前載酒餅,春風倚醉竹西亭,
    而今再種揚州竹,依舊淮南一片青。

從這三首詩中,悠悠然的感受到題詩如畫的美外,更可聞到他關心民情,以及因案辭官的高操志節;疏放狂宕中,更見其真性情,故人有云,板橋三絕充滿了三真:真氣、真意、真趣,的確形容得非常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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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貳、鄭板橋軼事

  (一)清代才子鄭板橋的姻緣:

鄭板橋文采蓋世,可惜窮途潦倒,一日走到一家人門前,驚覺門前的對聯是自己的詩作,鄭生向戶主饒夫人問個究竟,饒夫人說自己女兒極愛鄭板橋的作品,鄭生忙道自己正是鄭板橋,饒夫人馬上把女兒五娘叫出來,並且把她許配給鄭板橋,鄭板橋後來高中進士,大小登科一道兒至,夫婦二人也恩愛一生。

  (二)鄭板橋夫人的「人各有體!」

清代鄭板橋臨摹諸家法帖甚勤,有一晚上,做夢也在臨帖,東指西橫,夢中誤將指頭橫在夫人背上大肆臨摹。

夫人驚醒,鄭板橋在睡夢中聽得夫人嬌聲曰:「人各有體!」

鄭板橋幡然醒悟,盡燬所有法帖,自己另創一體。

  (三)鄭板橋嫁女兒

板橋嫁女兒,嫁得別創一格,嫁得爽快利落;不比時下婚姻,討價還價,有辱婚姻的神聖。

「板橋有女,頗傳父學。」當女兒大到可以嫁人的時候,板橋說:「吾攜汝至一好去處。」板橋把女兒帶到一位書畫至友的家中後說:「此汝室也,好為之,行且琴鳴瑟應矣。」

一句話交待清楚,轉身自去,而嫁女大典,也就此告成了。

  (四)鄭板橋的小處不可隨便

鄭板橋的字很值錢,書童經常把他草稿偷出去,裱褙後賣錢。有一回鄭板橋故意寫了「不可隨處小便」的字,他想這回不會被拿去賣錢。過幾天,鄭板橋在一家書畫店裡看到他的這幅字,但內容已被改為「小處不可隨便」。

  (五)鄭板橋的寬厚

鄭板橋作官時,他的弟弟蓋房子與鄰居爭地,彼此互不退讓,以致各向前修圍牆,阻斷道路。弟弟修書給鄭板橋,希望幫忙打贏官司。鄭板橋回信時做了一首詩:「千里捎書只為牆,讓他三尺又何妨,萬里長城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鄰居知悉非常感動,遂各自退讓三尺,而成了六尺巷。

  (六)入骨的溫情

論及板橋的為人處世之道,以「率真」二字似可概之。他深知恕道,非常練達人情,從一些生活的細節上,都能表現出十足的人情味,為詩為文,字裡行間也莫不流露出至情至性,他堪稱是中國讀書人的典型。他感念乳母之恩,後母之愛,叔姪親情,朋友道義,以及自己的困頓,寫了一首「七歌」,隨口白話,不見藻飾,而一字一淚,感人至深。懷念兒時的遊伴(一位鄰居乖巧的小姑娘王一姐),他題了一闋「賀新郎」的詞相贈,淡淡的幾筆素描,小兒女的憨神態,即躍然紙上,留下一股甜蜜的回味。

他雖已富貴了,仍不忘貧賤的故舊,多所存問,體貼入微,這在他的家書上更很生動的表達。如何接待貧寒的求告者:先請其吃碗熱粥,然後再問其來意;如何體恤童僕:想想人家的孩子,亦正如自己的孩子;甚至為了保全一座無主的孤墳,而甘願買下一塊沒人肯要的荒地,以備自己他日歸土,好與地下作伴,這種澤及枯骨的想法,正是仁心的高度發揮。不管他的什麼想法,總能表現出他的率真,在慣見虛偽取稅的社會中,率真可算是很難得的。

  (七)耿介的操守

專制時代的衙門,具有十足的可怖性,純良的百姓是不敢輕易進入的。身為縣太爺,高高在上,為了養威,也不會輕易外出,出必鳴鑼喝道,以示尊不可犯。功名與利祿相密合,就不會再想到民間的疾苦。所謂「滅門縣令」,能少作點惡,已屬難得,遇有災難,掩飾之不惶,浸吞賑款之不惶,更難顧及其他。而板橋一反官場的積習,布衣草鞋,深入民間,以瞭解疾苦;並毫無矯情,一本其真,將所見所聞的民間悲慘事,一一表達詩篇中,以作刺骨的諷喻。他在「逃荒行」中寫賣妻賣兒的悲痛,「還家行」中寫一婦與前後兩夫及子有間難割難捨的幽情,讀來都會令人酸鼻。這些血淚文字,為痛苦無告的小民傾吐心聲,是不合為官之道的,亦屬練達宦情者的大忌。 

他對縣民的關切,雖已盡心竭力,仍感惶恐未足。在他寫」范縣」的詩中有兩句:「縣門一尺情猶隔,況是君門隔紫宸。」可以體會得也。以小小縣衙的一道淺的門牆,對民情尚有隔膜,何況那皇帝老倌只高坐在重門深禁的金鑾殿上,還能知道些什麼?在君權至上的時代,這種感慨很易受到曲解,甚至惹出禍端。幸而他僅僅是個小小的「七品官耳」,若像蘇東坡那樣的樹大招風,遭到小人的羅織,定個輕蔑朝廷的罪名,抄家問斬,都屬意中之事,實在大意不得的。

  (八)竹影牆

他在地方任知縣時,頗為當地人民做了一些好事。例如他任濰縣的知縣時,歲逢飢荒,於是大興工賑,令豪門大戶煮粥救飢,全活者甚多。

他才學極高,其畫更是出名,許多人求其畫而不可得。

據說鄭板橋的畫非常傳神,能夠使畫中之物成真。話說鄭板橋有一個朋友,家�媟s砌了一道牆,他一直請求鄭板橋給在牆壁上畫個畫,無奈鄭板橋總是忙著沒時間。

有一次,這朋友請鄭板橋還有一些朋友到家�堻黹s。酒席喝到一半,主人當著大家的面,非請鄭板橋在牆壁上畫一畫不可。鄭板橋見推不掉,就說:
「行,你磨墨吧!」

主人連忙讓兒子拿來一硯墨來,鄭板橋一看,說道:
「不行,太少了,至上要磨半小盆的墨。」

大家一聽,那麼多的墨,難不成要將整壁牆都塗黑?主人心疑之際,仍趕緊讓兒子端來半小盆的墨。

這時鄭板橋已經是醉得搖搖晃晃了,他走到牆壁前面,用手往盆子�堣@沾,就往牆上抹起來,抹了幾把,又把整個盆子端起來,將�媕Y的墨汁整個都潑到牆壁上,弄得黑鴉鴉一片。
這主人心�堨i不痛快了,他原來只想讓鄭板橋畫在牆上,一是風光,二是好看。誰知黑鴉鴉一片不知在畫何物?又不好塗掉,只好留下,自己生悶氣。

有一天剛下一場大雨,天上不住地打雷,加上閃電,好不驚人,誰知雨過天青,這道牆壁前面竟然死了上百隻的麻雀。

過了一些時日,來了一個老頭,來到這主人家門口,就對著這道牆壁仔細地看。這主人看見了,一時好奇,就問:
「您在看啥?」

「這畫,一定是名人畫的吧?」

主人心中還有氣,說道:
「那是什麼名人,只是一個朋友用手抹的。」

老頭兒問:「這畫成了之後,可出過什麼奇怪之事?」

主人答:「奇事倒是有一件,有天下大雨,又打雷又閃電,之後就在牆前面發現死了上百隻的麻雀。」

老頭點頭說道:
「這畫,真是太好了!一般人看不出他畫的是竹林,只有打雷下雨的時候,閃電一照,才看出是竹林,麻雀將它當成真的竹林,飛來避雨,所以就撞在牆上死了。」

  (九)板橋巧斷賴婚案

傳聞鄭板橋於濰縣擔任縣令時,受理一樁賴婚案,窮秀才告其岳父不守諾言,無端賴婚。

板橋事先已知窮秀才的岳父是一位大地主,他令窮秀才暫留衙內,派人傳喚地主與他的女兒到堂上。於是,板橋問道:「你為什麼要賴婚?」財主答:「因窮秀才養活不了我的女兒,他們不宜生活在一起。」板橋說:「原來如此,看來你的女兒確實不應該嫁給一位窮秀才。不過,你也得為你的女婿想想。這樣吧!你出一千兩黃金,我來幫助你解決這個問題,保證你滿意。」

財主聽說鄭板橋要幫他解除女兒與窮秀才的婚約,頗為高興。他按時如數付現。板橋說:「你的女兒遲早總是要嫁人的,倒不如我給你找個乘龍快婿,這一千兩黃金就算是嫁妝之資,你意下如何?」財主聽了之後,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哈腰說:「當然好!當然好!」

在說話之間,板橋已令人把窮秀才傳了出來,當即命他與財主女兒拜堂成親,隨後雙方攜金而去。財主瞠目結舌,不知所措,最後哭笑不得,退堂而歸。

  (十)板橋妙筆戰鹽商

有一天,某鹽商將一個私自販鹽的小販扭送到縣衙門,要縣令板橋處以重罰。

板橋一見那個小販,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知他為生活所逼,不得不如此。於是,頓生憐憫之心,他想戲弄一下這個鹽商。就對鹽商說:「這個小販應當加重處罰,我準備給他戴上枷鎖,立街示眾,好不好?」鹽商笑瞇瞇地說:「好!好!」

板橋當即命衙役抱來一些蘆席,用細木片做托,認真扎好,中間挖一個大圓孔。他又畫了許多竹子和蘭花,題了字,貼在蘆枷上。然後讓小販套在脖子上,站在鹽商的門口示眾。因板橋向以詩、書、畫號稱「三絕」,畫的竹子和蘭花,尤其名播四海。許多人都想目睹為快,更渴望能得到他的墨寶。所以當小販戴著蘆枷往鹽商門前一站,立即招引很多人圍觀,整個縣城都為之哄動了,鹽商的門堵得水洩不通,生意一點也做不成。鹽商只好到縣衙內哀求板橋放了那個小販。

  (十一)六根清淨

鎮江焦山上,有一個定慧寺,寺裡的方丈十分喜好字畫書,更喜愛的是揚州八怪的作品。可惜的是,這位長老,花了許多力氣,得到八怪之中七怪的字畫,美中不足的是,沒有鄭板橋的字畫。

鄭板橋由山東棄官回來,閒來無事,一日,來到焦山定慧寺,遇見廟裡方丈,兩人一時相談甚歡。鄭板橋邊喝茶,邊抬頭望著那滿牆陳列著的名人字畫,疑問漸生,他問:「方丈,你這兒陳列著揚州七家的字書,為何獨缺鄭板橋的呢?」方丈感慨的陳述原委。

鄭板橋問方丈:「長老,您可認得鄭板橋?」

方丈搖頭並一本正經地說:

「我有個師兄,在火神廟當家。他出家之前,家境貧寒,常常受到鄭板橋的接濟。

有一天,他與鄭板橋閒聊,鄭板橋對他說:『仁兄,小弟近來也是入不敷出,真是手長衣褲短,不能幫你什麼忙,暫且做一幅畫給你變賣度日吧!』

我那師兄感激地說:『鄭兄,你家境也不寬裕,不必為小弟操心。談到作畫,小弟倒想索一幅,留作紀念!』

鄭板橋高興地說:『既然如此,小弟就獻上一幅給你吧!』

隨即他就找來紙墨,偏偏沒有筆。鄭板橋看到灶台上有個洗鍋把子,便拿來蘸上墨,刷、刷、刷地畫了起來。我那師兄一看,心裡很不高興。

鄭板橋一下子就畫好了,就對我師兄說:『仁兄,待墨乾了,你就拿回去吧!』

我師兄仔細一看,紙上一團黑烏烏的,心裡更氣了。本來還想發一頓火的,後來想想,鄭板橋今天也許是開玩笑,何必太計較呢!於是,他便婉轉地說:『鄭兄,這畫我家也沒處掛,你的情意我領到了,畫嘛!你就自己留著掛吧!』

鄭板橋一聽,說道:『仁兄,你先帶回去將就著掛幾天,如果真嫌它不好,改日送來,我重畫一幅給你。』我師兄就把畫捲一捲帶回去了。

我師兄到了家,就把這幅畫掛在房間的牆壁上。晚上,當他躺在床上時,忽然看到掛畫的地方,一片星光燦爛,明月當空,好一幅『藍天明星圖』,好是迷人。他隨即走下床,摸摸牆壁,原來是鄭板橋白天送的那幅畫,他這會兒才知道,那幅畫原來是幅寶畫。

這個故事一傳十,十傳百,來看寶畫的人,人山人海,把整個火神廟都擠得水洩不通。」

方丈說完,還惋惜地說:「如果我能得到鄭板橋的一幅畫,那就三生有幸了!」

鄭板橋笑道說:「長老既有此意,板橋就獻醜了。」方丈一聽,原來此人竟是鄭板橋,簡直欣喜若狂。

鄭板橋說:「那就煩請方丈,請小師父快取來文房四寶吧!」方丈連連點頭應聲答道:「是,是,是!」隨即叫小和尚去找筆墨紙硯。

鄭板橋看墨已磨好,便把紙緩緩地鋪張開來,好一會兒,仍不見筆拿來。方丈真是火冒三丈,正要破口大罵時,只見小和尚拿了個舊洗鍋把子,從房裡面走出來,原來他們找不到筆,鄭板橋一笑,將洗鍋把子,飽飽地沾了濃濃的墨水,刷刷刷地一揮,開始作畫。

方丈一看,只見紙上留下六根竹竿,粗細濃淡相間,看來還真是不錯,連聲叫好。卻只聽見鄭板橋說──畫好了。方丈這下子哭笑不得。你說畫得不好吧!這可是赫赫有名的鄭板橋的親筆真畫;可是你說好嘛!這畫的是什麼呢?方丈便要求鄭板橋,把畫再改一下,鄭板橋搖了一搖頭說:「不能改,萬萬不能改。」

正說著,小和尚拿來了一枝筆,鄭板橋一接過筆,就在畫上題款,端端正正題了「六根清淨」四個大字,並落下款。

方丈看了題款,仔細一琢磨後,恍然大悟,他連忙地誇讚:「妙哉!妙哉!六根清淨正是我們釋家修道的準繩啊!」

鄭板橋不僅送給方丈字畫,而且還替他提供了教化子弟的教材,他高高興興地掛了這幅字畫,揚州八怪的字畫全備了,小小的方丈室中更加的光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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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參、鄭板橋書畫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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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肆、清代的科舉制度簡介

我國的科舉制度始於隋朝,歷經唐、宋、元、明、清各代,前後一千多年,是傳統社會知識分子躋身仕途的重要途徑。下面僅就清代的科舉制度做簡單的介紹。

在清朝的科舉制度中,考生為取得正式科考的資格,先要參加童試,參加童試的人稱為儒生或童生,錄取「入學」後,稱為「生員」,俗稱「秀才」。這是功名的起點。

正式的科舉考試分為三級:

  1. 鄉試。
    通常每三年(逢子、午、卯、酉年)在各省省城舉行一次,又稱為「大比」。由於考期在秋季八月,所以又稱「秋闈」。考試分三場舉行,每場三天,前後共考九天。參加鄉試的是通過本省學政巡迴舉行的科考成績優良的秀才。鄉試取中後稱為「舉人」,第一名稱為「解元」。中了舉人謂之「發解」、「發達」,簡稱「發」,習慣上稱為「老爺」。
     

  2. 會試。
    鄉試的第二年春天在禮部舉行,所以會試又稱為「禮闈」或「春闈」。參加會試的是舉人,取中後稱為「貢士」,第一名稱為「會元」。
     

  3. 殿試。
    由皇帝親自主持,考策問。參加殿試的是貢士,取中後統稱為「進士」。殿試分三甲錄取,第一甲賜進士及第,錄取三名,第一名俗稱「狀元」,或「殿元」、「鼎元」,第二名俗稱「榜眼」(在北宋初期,殿試錄取一甲第二、三名,意指榜中雙眼,明、清則僅取第二名)。第三名俗稱「探花」。第二甲賜進士出身,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

狀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編修。殿試二甲的入翰林院為「庶吉士」,因翰林院為「儲才」之地,所以可說仍是學生性質,每月有月考,三年一大考,成績佳者可為官,謂之「散館」。三甲之進士,得依覆試、殿試、朝考,三次所得之等第授以官職。成績優秀者分發到六部當主事(各部職員),其次是當內閣中書(文書起稿工作);成績名列後頭的,則分發到各省當知縣。但當時知縣之職在一般人眼中未必較六部主事、內閣中書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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