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雲蹄越嶺來│集思廣益│這樣叫作轉喻，可以嗎？

主　題：這樣叫作轉喻，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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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貼者：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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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音兄及各位好朋友：
很久沒有來此請益了，因為這段期間我努力完成修《辭學講義初稿》的編排工作，三百多頁的稿子的確折騰我很久；交給學生去印來上課後又發覺有不少需要訂正的錯別字，直到今天才算訂正完畢。
從前請教有關比擬(轉化)和譬喻如何分辨時所舉的例子，經過思考之後，我已經有一個答案了；我特別把以前噪音兄提供的意見再看一次，發現我的看法也許可以解答從前噪音兄沒有說服我的地方，因此本著分享與請益的態度，謹提供我在《修辭學講義初稿》訂正中的說明與舉例於後。
我在第一章譬喻裡把譬喻分成六類來舉例說明：(一)明喻、(二)暗喻、(三)略喻、(四)借喻、(五)較喻及(六)轉喻；以下迻錄(六)轉喻的內容於後，竭誠歡迎批評指教，謝謝。

（六）轉喻：
凡是屬於：1、「喻體＋（的）＋喻依」，
或是：2、「喻體＋（這／那＋數量詞）＋喻依」的句型，
如果不能依照譬喻分類的固定格式，把它們直接歸類為「暗喻」或「略喻」的話，則不妨成立新的分類，暫時稱之為「轉喻」（或稱為「疊喻」）。
所謂「轉喻」，是說這種手法介於譬喻和轉化之間，它具備有譬喻必不可少的「喻依」，所以應該可以歸屬於譬喻無疑。可是它們偏偏又很容易和轉化糾纏不清，而且它們的句型又和明喻、暗喻、略喻、借喻、較喻等譬喻的固定形式有別，只好暫時另立「轉喻」來收容它們。
所謂「它們的句型又和明喻、暗喻、略喻、借喻、較喻等譬喻的固定形式有別」，指的是兩種最主要的差異：
其一，是喻詞的不同；
其二，是句子和非句子的不同。

茲分別說明如下：

1、喻詞的不同：

用來銜接喻體和喻依的詞語「的／這尊／這根／這頂／那把……」，不論就文法功能或修辭角度來看，都有別於「如／像／是／成」等喻詞，因此即使想要按照譬喻的定型化格式把它們直接歸類為明喻、暗喻、略喻、借喻、較喻，似乎都有其困難。

2、句子與非句子的不同：

就明喻、暗喻和略喻的基本句型來看，它們通常都是一組判斷句，也就是說「喻體」和「喻依」往往都是一組名詞結構，中間用（或省略不用）一個繫語或準繫語作為「喻詞」來銜接，例如：
「人生如浮萍」（明喻）
「人生是一場戲」（暗喻）
「人生，夢ㄧ場」（略喻）
這三句話本身都是一個判斷或準判斷句，即使不加上喻解的補充說明，也足以完整地表達意念了。

可是就「轉喻」而言，卻往往是以「喻體＋（的）＋喻依」或「喻體＋（這／那＋數量詞）＋喻依」的模式來組成一個可以作為主語或賓語的「形名結構（形容詞＋名詞）」。由於「形名結構」並非句子，所以必須在擔任主語的形名結構之後，或者作為賓語的形名結構之前，加上能夠表現「喻依」特有情態的詞語（包括描述動作的動詞、表現情態的形容詞等）才能完整地表達意念。換言之，「轉喻」的句型往往只是作為敘事句或表態句的主語或賓語，必須和上下文的詞語連接，才能構成表意功能完整的敘事句或表態句。例如：
「人生＋的＋浮萍」（轉喻）
這個短語就只是一個詞語結構而不是句子，它只能扮演一個主語的功能，所以無法完整表達意念，必須在它的後面加上類似「東飄西盪，無法靠岸」的謂語，才能形成表態句來表達完整的意念。又如：
「人生＋這一場＋戲」（轉喻）
「人生＋的＋戲」（轉喻）
這兩個短語都還只是詞語結構，也都還不能完整表達意念，必須在它們的前面加上「演好／欣賞／感嘆／安排／審視／結束」等述語，或者在它的後面加上「很難演／很有趣／很乏味／很悲慘／很諷刺／很滑稽／很荒謬／很短暫／很溫馨／很感人」等表語，才能完整表達意念。又如：
「陽光＋的＋美酒」（轉喻）
也只是一個形名結構而不是一個句子，必須在它的前面加上主語和類似「暢飲／醉飲／酣飲／痛飲」的述語，或者在它的後面加上類似「調得很淡，卻很醇」（張曉風語）的表語，才能形成敘事句或表態句來表達完整意念。再如：
「文化（內涵）＋的＋沙漠」（轉喻）
還是一個形名結構而已，必須在前面加上主語和類似「開發／改造／淪為／被嘲諷為／幾乎是／等於是／根本就是／仍然是」等述語和（準）繫語，或者在其後加上類似「更加荒涼了／一如往昔／改觀了／變成文化綠洲了」等謂語，才能夠成為敘事句、判斷句或表態句來表達完整意念。

至於筆者也考慮把「轉喻」稱為「疊喻」，則是因為喻體和喻依甚至可以不需要傳統分類中的喻詞（例如：像、如、是、成）來聯繫而直接疊合為一，而且疊合為一之後所採用的謂語（主要是指描述動作的動詞、表現情態的形容詞）又完全相同，以至於往往和「轉化」辭格糾纏不清。為了避免這種分類上容易造成混淆的情形，因此筆者才建議把這類特殊的譬喻手法，獨立為「轉喻」或「疊喻」。

茲舉例說明如下：

01、一過米蘇里河，所有的車輛全撒起野來，奔成嗜風沙的豹群。……霎霎眼，幾條豹子已經竄向前面，首尾相銜，正抖擻精神，在超重噸卡車的犀牛隊。我們的白豹追上去，猛烈地撲食公路。《余光中‧望鄉的牧神‧咦呵西部》
【說明】「重噸卡車（喻體）＋的（結構助詞）＋犀牛隊（喻依）」，應該屬於標準式的轉喻。
【補充】如果不另外成立「轉喻」的話，則「重噸卡車的犀牛隊」應該屬於略喻的變化形式，它是由譬喻句「重噸卡車隊（喻體）＋像（喻詞）＋笨重的（喻解）＋犀牛隊伍（喻依）」變化而來，只是省略了喻詞「像」和喻解「笨重」，而把喻體和喻依以結構助詞「的」組合起來罷了，於是就由原本的準判斷句，變成一個主從式的詞語結構了。

02、是的，廢墟是一個磁場，一極古代，一極現代，心靈的羅盤在這裡感應強烈。《余秋雨‧出走十五年‧廢墟》
【說明】「心靈的羅盤」正是「喻體＋的＋喻依」的「轉喻」。如果不歸類為轉喻，則可以視為「心靈（是）在這裡感應強烈的羅盤」的略喻和倒裝。

03、記憶是一座荒園，長年生長的藤蔓，穿過時間的柵門纏繞在今早你夢裡醒來的臉上。《陳璐茜‧夢在走路‧一個綠色陽光的房間》
【說明】本則可以參見暗喻的舉例說明。「時間的柵門」這個短語，可能原來的意象是「時間像（記憶的荒園中）關鎖或阻攔往事（逸出園外、回到心中）的柵門」，經過喻解「關鎖或阻攔往事」和喻詞的省略之後，加上結構助詞「的」自，就變成「時間（喻體）＋的＋柵門（喻依）」的轉喻形式了。

04、本書用英文註釋英文，無非意在迫使學生放棄中文這根「柺杖」，破釜沉舟，義無反顧而已。〈余光中‧從畢卡索到愛因斯坦〉
【說明】「中文這根拐杖」，是由「中文（能輔助學習英文，就像一根能輔助行走的）拐杖」省略了喻詞和喻解，然後加上稱代詞和數量詞「這根」而成；可以把它視為「喻體＋（這／那）＋（數量詞）＋喻依」的「轉喻」形式。

05、時間那把刀刮破了青春痘，割裂更多皺紋後，不甘心進入中年。《許達然‧吐‧本事》
【說明】「時間（喻體）＋那把（稱代詞＋數量詞）＋刀」這個短語，其實在意義上和「時間的刀」相同，都屬於轉喻的基本句法。如果不視為轉喻而歸類為明喻、暗喻或略喻的任何一種，都必須或多或少增減文字與標點、改變原文的語序和句型才行，反而節外生枝。

06、誰知哪一句閒談在腦海中迸出智慧的火花？又誰知哪一個故事在心海中掀起滔天的風浪？〈陳之藩‧劍河倒影〉
【說明】「腦海」可能是由「大腦的神秘複雜與變幻莫測，有如不可捉摸的海洋」簡化而來的略喻；「心海」可能是由「心靈的複雜神秘與變幻莫測，有如不可捉摸的海洋」簡化而來的略喻。「智慧的火花」這個短語，則可能是由表示聰明才智的「靈光一閃」這個概念而來，因為「（靈）光」和「火花」又有相似點而聯結成「智慧如耀眼的火花」這個明喻，再由這個明喻省略了喻詞和喻解而來的轉喻形式。「滔天的風浪」則借喻強烈的感受。

07、陽光的酒調的很淡，卻很醇，淺淺斟在每一個杯形的小野花裡。《張曉風‧地毯的那一端‧魔季》
【說明】「陽光的酒調得很淡，卻很醇」兩句，可以視為是由「陽光像調得很淡卻很醇的酒」省略了喻詞（像）之再後倒裝的結果；於是「陽光＋的＋酒」這個詞語結構，就又是轉喻的形式了。因為喻依「酒」已經清楚出現，所以不是擬物而是譬喻。

08、秋風和秋雨打碎了你的睡夢，迷茫和惆悵的網，卻織滿了你的心胸。〈徐志摩‧仄徑〉
【說明】抽象的「睡夢」會被打破，因為被比擬成具體之物了。「迷茫和惆悵」也是抽象而不可捕捉的情緒，所以作者以具體的「網」來轉喻就顯得生動了；然後接著用和「網」的特質相關的具體動詞「織滿」來描繪心緒錯雜凌亂的狀態，就顯得自然順適，水到渠成了。本則中轉喻的句型仍然是「迷茫和惆悵（喻體）＋的＋網（喻依）」。

09、滑落於你眸子之深淵
迷失於你髮茨之莽林。《胡品清‧深淵‧莽林》
【說明】「眸子之深淵／髮茨之莽林」都是轉喻的標準句型「喻體＋的＋喻依」。

10、考試這頂金箍帽越收越緊，進教室聽課的人天天增加，老師看了，自然喜在心裡。《王鼎鈞‧山裡山外‧破圓》
【說明】這裡轉喻的句法仍然是：「考試（喻體）＋這頂（稱代詞＋量詞）＋金箍帽（喻依）」，其實這個短語的意義和「考試的金箍帽」並無不同。

11、在〈逍遙遊〉、〈鬼雨〉一類的作品裡，我倒當真想在中國文字的風火爐中，煉出一顆丹來。我嘗試把中國文字壓縮、捶扁、拉長、磨利，把它拆開又拼攏，摺來且疊去，為了試驗它的速度、密度和彈性。我的理想是要讓中國的文字，在變化各殊的句法中，交響成一個大樂隊，而作家的筆應該一揮百應，如交響樂的指揮。《余光中‧逍遙遊‧後記》
【說明】可以視為轉喻的句型是：「中國文字（喻體）＋的＋風火爐（喻依）」，由此可見作者是把嘔心瀝血的文學創作轉喻為在風火爐中燒煉金丹的過程。「壓縮、捶扁、拉長、磨利，把它拆開又拼攏，摺來且疊去，為了試驗它的速度、密度和彈性」等文詞可能和煉丹無關，應該只是在風火爐的意象之下，把鍛造奇文壯采時錘鍊功深的過程比擬為鑄造寶劍；也就是說「文字」被比擬為鑄劍的材料──鋼鐵了。「交響成」三字是把文字暗喻為各項樂器了。
【補充】大概作者認為中國文字的組合和結構方式，應該像風火爐一樣充滿各種挑戰性和可能性，既可以經過錘鍊的功夫來熔接鋼鐵、鍛鑄刀劍，也可以在爐火純青時燒煉出金丹來；因此才會產生「試驗文字的彈性、密度、速度等性質來創造出美好的文學作品，猶如在風火爐中燒煉金丹」的轉喻以及後文鍛鑄刀劍的轉化。

12、時間這種新鮮而又名貴的水果，卻無冰箱可藏。及時不吃，它就爛了。《余光中‧憑一張地圖‧樵夫的爛柯》
【說明】首句的句型是：「喻體（時間）＋稱代詞（這種）＋喻解（新鮮而又名貴的）＋喻依（水果）」，如果省略附加的形容詞而簡化成「時間這種水果」或「時間的水果」，就可以更清楚地看出這是轉喻的標準形式了。

13、我卻更懷念古老的車頭
火性子那一尊黑彪彪的悍獸
總是氣沖沖犁著地來，鋤著地去
頑碩的陰影壓歪了大半個月臺。
──《余光中‧紫荊賦‧火車懷古》
【說明】可以先把前兩行簡化成一個轉喻的句型來看：「（我卻更懷念）古老的車頭（喻體）那一尊（稱代詞＋數量詞）悍獸（喻依）」；其中的「一尊」已經兼有比擬成龐大雕塑的意味了。為了凸顯出它的個性，所以把「火性子」三字加在第二行的句首，讓它兼有擬人的思維在內；再加上「黑彪彪」這麼生動的形象描寫，就活靈活現地刻劃出一匹威猛剽悍，噴火而來的黑色怪獸了。至於「頑碩的陰影壓歪了大半個月臺」，則是在前面譬喻的基礎上用「頑」字來擬人。此外，作者還以「陰影壓歪月臺」來把陰影擬物化，再加上誇張的錯覺與極富張力的動詞「壓」字，遂刻劃出陰影碩大而又沉重的分量，並賦予它凶頑如人似獸的性格，極力凸顯出火車頭勇猛剽悍、無可抵擋的懾人氣勢。

14、簇簇的光，簇新簇新的光，剛剛在太陽的丹爐裡煉成，蝟集他一身。〈余光中‧山盟〉
【說明】如果把「太陽（喻體）＋的＋丹爐（喻依）」獨立於句子之外來看，其實可以視為「太陽像極高溫（喻詞＋喻解）的丹爐」的略喻形式。但是如果把被省略的「像極高溫」加入句中變成「簇新簇新的光，剛剛在太陽像極高溫的丹爐裡煉成」，則顯然並不順暢，所以只能省略喻詞成為「簇新簇新的光，剛剛在太陽極高溫的丹爐裡煉成」，因此筆者說這種轉喻形式，有時候可以視為略喻。可是一旦作者連喻解「極高溫」也省略成「簇新簇新的光，剛剛在太陽的丹爐裡煉成」時，就變成介於譬喻和轉化之間的轉喻了。

15、落了許久的雨，天忽然晴了。心理上就覺得似乎撿回了一批失落的財寶，天的藍寶石和山的綠翡翠在一夜之間又重現在晨窗中了。陽光傾注在山谷中，如同一盅稀薄的葡萄汁。〈張曉風‧畫晴〉
【說明】「天（喻體）＋的＋藍寶石（喻依）」可能是由「天（喻體）＋藍得像（喻解＋喻詞）＋寶石（喻依）」或「天（喻體）＋像極純淨（喻詞＋喻解）＋的藍寶石（喻依）」或「天是純淨的藍寶石」（暗喻）轉變而來；「山的綠翡翠」情況也一樣。「陽光」兩句則是由一句明喻的敘事繁句「陽光如同一盅稀薄的葡萄汁傾注在山谷中」拆解倒裝成一個擬物的敘事句「陽光傾注在山谷中」加一個準判斷句「（陽光）如同一盅稀薄的葡萄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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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所述，是否有當，懇請不吝指教。謝謝。

2006/10/10，下午 03:31:25

第 1 篇回應

回應者：噪音

感謝棘心師分享，大作需要一些時間消化，先出來招呼一聲囉！不曉得棘心師的《修辭學講義初稿》可有出版計畫？很想買一本來拜讀與珍藏呢！

2006/10/11，下午 10:36:10

第 2 篇回應

回應者：棘心

噪音兄：
我正在進行第二次的校對和修訂，同時也開始把原本不想列入講義中的修辭格(像感嘆、呼告、跳脫、婉曲、仿擬)獨立成第三部：「聊備一格的修辭手法」，慢慢敲進鍵盤裡，讓講義看起來完整些。只是這個工作顯然還需要一些時日，而系上要求我負責的大學國文選的編輯工作似乎也不能再賴下去了，因此目前是不可能出版的。再說當初編講義的目的，其實只是避免學生負擔過重而已──原本採用的「大黃」定價要800元！

如果將來有自己的一套看法，也能證明對學生有幫助，才會有出版的可能；屆時造音兄和各位好朋友願意先行替我斧正嗎？老實說，如果沒有你們的檢驗，一定得先把頭鑽進沙裡才敢閉著眼睛出版。

所謂轉喻的概念，我經過反復思考、仔細比對，再加上不斷自我催眠之後，才逐漸相信自己對於轉化或譬喻格所歸納的分辨標準是可信的；所以請噪音兄等也不必急著回應，慢慢消化之後提出來的質疑更可以一針見血地指出我的盲點和錯誤所在，也會更具有毀滅性和建設性。

我很期待各位的指教，請不要客氣。謝謝。

2006/10/12，下午 02:03:08

第 3 篇回應

回應者：棘心

對不起，舉例03的說明第四行多了一個「自」，應該刪除，以免看上下文時徒增困擾；修正如下：

03、記憶是一座荒園，長年生長的藤蔓，穿過時間的柵門纏繞在今早你夢裡醒來的臉上。《陳璐茜‧夢在走路‧一個綠色陽光的房間》
【說明】......加上結構助詞「的」，就變成「時間（喻體）＋的＋柵門（喻依）」的轉喻形式了。

2006/10/12，下午 02:13:44

第 4 篇回應

回應者：土撥鼠

棘心師與各位老師好：
　　大家似乎都很忙的樣子，所以土撥鼠先來引個言吧！
　　就棘心師所列之「轉喻」法，可以就兩方面來談。
　　第一點：此種修辭法並無成立與否的問題，只是在台灣很少人有專論談及，
　　　　　　就我的記憶最早見到著作有提及此一修辭者，應為張春榮教授在
《一扇文學的新窗．命運的蒼鷹──組詞(二)》中有略作討論：
其內容摘錄於下：
一、具體＋的＋具體
這類詞組語意相當明顯。如「湖岸的樹林」、「大象的腳」、「花叢的蝴蝶」、「山中的小徑」等。然運用在創作時，加語與端語間的「領屬性質」往往變成比擬關係（擬人或擬物），而「同一性質」則變成比喻關係的運用。（張春榮《一扇文學的新窗．命運的蒼鷹──組詞(二)》）
同時略摘張教授舉例如下：
1.一個胸膛挺向一整幅海
肺的風箱對潮水的風箱
赤血沸對碧濤的挑戰（余光中《與永恆拔河．海祭》）
2.眾溪是海洋的手指
　索水源於大山……
　這裡是最細小的一流
　很清、很淺、很活潑與愛唱歌（鄭愁予《鄭愁予詩集．鳥谷》）
3.哪一位開玩笑的神誤以為那是藍色的
　玻璃，從天上丟下一塊透明的巨石
盛夏破裂而燦爛的海的鏡子（陳黎《小宇宙》）
將海擬（個人以為擬為喻的誤字）物，海就有「潮水的風箱」（以「風箱」喻「潮水」），將之擬人，就有「海洋的手指」。以之擬物（個人以為此為擬物的說明），則有「海的鏡子」。
所以若以專論而言，棘心師應屬本土的第一人吧！
但若將範圍擴大，我們會發現大陸對於此種修辭發表了不少專題討論。
所以這也進行第二部分的討論，此一修辭是否應獨立於譬喻法的項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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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點：「轉喻」應獨立於譬喻法的項下，或是應併於
譬喻法中的明、暗、略、借此四種譬喻分類項下呢？
就此一修辭在語言上的特性而言，「喻體＋（的）＋喻依」的形式，
正好為偏正式短語的結構。所以大陸的學者就以其語言結構的特性來命名。
稱之為「偏正式暗喻」簡稱為「偏喻」
並將此一修辭所使用的「的」字視為「是」、「為」、「也」的變形，
並將使用「是」字的隱喻法稱之為「主謂式暗喻」以用來與「偏正式暗喻」
互做對照，突顯其形式上的相似與相異性。
所以個人比較認同這樣的分類方法與精神。不知棘心師的意下如何。
最後至於棘心師所提的「較喻」在大陸也有相似的分類法。
不知其精神是否與您的想法相同所以我將過去幾年
曾經蒐集的專著附於文末供您參考，並提供作者電子郵件，讓您方便聯絡與討論
第一部分有關「轉喻」（偏正式暗喻）的討論
「偏正式暗喻」的富礦——《我有一個夢想》修辭賞析□陳林森

馬丁•路德•金（1929—1968），美國黑人律師，著名黑人民權運動領袖，1964年獲諾貝爾和平獎，1968年被種族主義分子槍殺。他被譽為近百年來八大最具說服力的演說家之一。41年前，馬丁•路德•金站在華盛頓林肯紀念堂的臺階上，發表了他最著名的演講。他講話沒有講話稿，他把自己對前途的看法用充滿激情的語言告訴了25萬聽眾，這就是《我有一個夢想》。

這篇演講詞的語言有明顯的鼓動性。「我有一個夢想」有一種詩意和美感，而文中排比句的運用，如「讓自由之聲從科羅拉多州冰雪覆蓋的洛磯山響起來！讓自由之聲從加利福尼亞州蜿蜒的群峰響起來！……讓自由之聲從佐治亞州的石嶺響起來！讓自由之聲從田納西州的瞭望山響起來！讓自由之聲從密西西比的每一座丘陵響起來！讓自由之聲從每一片山坡響起來！」都具有非常強烈的鼓動性。的確，同學們也首先看到本文的排比，被它的排山倒海的氣勢所吸引，而未必十分注意本文的比喻。其實，這篇文章用得最多的修辭方法還是比喻，特別是偏正式暗喻。

偏正式暗喻在初中接觸過，只是沒有當成一種具體的格式。例如魏巍《誰是最可愛的人》的開頭寫道：「我的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縱奔流著」。「思想感情的潮水」就是一個偏正式暗喻。所謂「偏正式暗喻」就是本體和喻體組成偏正短語，形成「本體＋『的』＋喻體」的格式。（受古漢語的影響，有時人們不用「的」而用「之」來聯結本體和喻體，如「理想之花」。）為了檢驗某個偏正短語是不是偏正式暗喻，只要看能不能把它還原成典型的明喻格式就行了。例如上一句話，可以改寫為「我的思想感情像潮水一樣在放縱奔流」而意思不變，所以它確實是比喻的一種變形。

有的漢語或修辭著作談到暗喻的特徵時只是說：本體和喻體都出現，用「是、變成、成為、等於」等動詞來聯結本體和喻體。（黃伯榮、廖序東主編《現代漢語》下冊，甘肅人民出版社1983）初中教材也是這樣講暗喻的。這種關於暗喻的知識是不完全的。關於暗喻的內涵與外延的準確說法應當是：有本體和喻體，但不使用比喻詞（區別于明喻）。（以上內涵）可以分為：主謂式暗喻（包括用「是、變成、成為、等於」等動詞聯結的比喻），偏正式暗喻，同位式暗喻等。（以上外延）（參看鄭頤壽、林承璋主編《新編修辭學》，鷺江出版社1987；王德春、陳晨主編《現代修辭學》，江西教育出版社1989）其中偏正式暗喻非常活躍，在當代詩歌、散文中十分常見，是暗喻「家族」中的一支勁旅。馬丁•路德•金的演說，大量運用排比、比喻等修辭手法，「幾乎每一段都有大量形象的比喻」（高中語文第一冊《教師教學用書》），據統計,共使用了30處左右的比喻，其中絕大多數是偏正式暗喻。不能掌握本文的偏正式暗喻，就不能正確理解本文的比喻，也就無法認識本文「文采斐然」（《教師教學用書》用語）的特點。

對課文中出現的第一個比喻（明喻）「這一莊嚴宣言猶如燈塔的光芒」，高一學生能夠很輕易地指出什麼是本體，什麼是喻體；而對於接下來一句「給千百萬在那摧殘生命的不義之火中受煎熬的黑奴帶來了希望」中的比喻「不義之火」，他們則不能正確指出本體和喻體。其實「不義之火」就是一個偏正式暗喻。其本體是「不義」，喻體是「火」，用結構助詞「之」把本體和喻體聯結起來，組成偏正式暗喻。根據上下文，可以推知本體和喻體之間的相似點。種族歧視是一種「不義」，這種不義就像「火」一樣，可以摧殘生命，可以使黑奴在其中受煎熬，因此它們之間的相似點就是：對人的生命（抽象地說，也包括人的尊嚴）的摧殘。由於使用了偏正式暗喻，本體和喻體的關係非常密切，比喻的結構非常緊湊，作者的思想表達得非常鮮明。這種比喻，或者使語言更簡潔，或者可以騰出篇幅來，在比喻的基礎上談論或敍述更複雜的內容。這就是說，通過使用偏正式暗喻，可以把原本是一個比喻句的內容，化為一個短語，而後把它作為一個「詞語」，重組一個新的句子。這樣，句子的內涵豐富了，結構複雜了，表意含蓄了，語言華美了。而且，對於偏正式暗喻，與一般的明喻相比較，人們似乎可以不必十分計較本體和喻體的相似點（尤其是在外形上的相似點），從而為人們在說寫活動中組合成更多、更新鮮的比喻，開闢了更為廣闊的天地。

課文中使用的偏正式暗喻還有：種族隔離的鐐銬/種族歧視的枷鎖/物質充裕的海洋/窮困的孤島/「資金不足」的戳子/正義的銀行/機會之庫/漸進主義的鎮靜劑/種族隔離的……深谷/種族平等的光明大道/種族不平等的流沙/兄弟情誼的磐石/自由和平等的爽朗秋天/義憤填膺的酷暑/叛亂的旋風/敵對和仇恨之杯/員警暴行的旋風/絕望之嶺/希望之石……

我們應當指導學生討論，在這些偏正式暗喻中，本體和喻體的相似點各是什麼。試舉幾個例子：「『資金不足』的戳子」較難理解，這「戳子」是承接上文「空頭支票」的比喻（借喻）而來。空頭支票是比喻虛假的承諾、不能兌現的空話，這裏是指美國政府曾經草擬的種族平等的宣言。而蓋在空頭支票上的「戳子」，是表示不能兌現的理由；當時公開說出來的理由是「資金不足」。這種理由顯然是站不住腳的。「理由」支撐謊言，「戳子」裝點「支票」。因此，美國政府所說的「資金不足」的「理由」，和蓋在「空頭支票」上的戳子一樣，只是一個藉口、託辭而已。為什麼把「自由和平等」比作「爽朗的秋天」，而把「義憤填膺」比作「酷暑」？能不能把兩個「季節」的喻體彼此顛倒呢？這就要考慮馬丁•路德•金的非暴力主義思想。金的理想是實現白人與黑人之間的平等，在那個理想社會裏，人人享受自由和平等，那種社會對任何人的生存都是適宜的，社會也能得到迅速的發展，那種社會形態，可不正像「爽朗的秋天」一樣嗎？而美國政府如果無視黑人的自由平等的權利，低估了黑人的決心，激怒了廣大黑人群眾，使所有黑人都「義憤填膺」，那麼這樣的社會空氣是非常緊張的，對美國是「致命」的，就蘊藏著暴力反抗的可能，種族之間的流血衝突就會一觸即發，這種社會局面，馬丁•路德•金把它比作「酷暑」。「敵對和仇恨之杯」是比喻兼借代，「杯」顯然要理解成「酒」（借代）。馬丁•路德•金反對訴諸暴力，主張和平反抗，他認為敵對和仇恨的情緒就像充滿著酒精的烈酒一樣，一旦痛飲了這「杯」酒，一個人就會為圖一時痛快，而做出對國家對社會帶來嚴重破壞的行動，參與抗議的人群的行為，就會失去理智，就會失控，這不是馬丁•路德•金所願意看到的。

我們發現，作者使用這些比喻時，還十分注意它們的互相配合，互相照應，將修辭手法貫徹到底。如「歡樂的黎明」與「漫漫長夜」，「物質充裕的海洋」與「窮困的孤島」，「空頭支票」與「『資金不足』的戳子」，「流沙」與「磐石」，「爽朗的秋天」與「酷暑」，「絕望之嶺」與「希望之石」，等等。這些比喻兩兩組合，前呼後應，互相補充，相得益彰。不僅在內容上昇華了其中每一個比喻，而且在形式上構成了對偶或對比，語言也更加優美、整飭，達到了「文采斐然」的效果。

當然作者在文中使用的比喻形式是多種多樣的，除了大量使用偏正式暗喻以外，也還有其他格式的比喻，如明喻、借喻、主謂式暗喻等。特別是「意識到自己是故土家園中的流亡者」這個主謂式暗喻，非常恰當地說明了當時（上世紀60年代）美國黑人的處境：他們生活在自己的祖國——美國，但是處處受到歧視和排斥，沒有安全感和歸宿感，就像一個流浪者。作者發表這個演說以後的40年來，美國社會的某些領域確實取得了進步，但種族歧視的陰霾並未完全消散，據報導，在美國仍然存在包括日常生活中的歧視在內的五種「隱形歧視」（《中國日報網站》2003/8/25），馬丁•路德•金的「夢想」今天尚未完全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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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譬喻分類法（較喻的說明）
芻議比喻修辭手法　四川省宣漢縣教師進修學校侯小青

比喻一般包括三個部分：本體（被比的事物或情境）；喻體（作比的事物或情境）；喻詞（標明比喻關係的詞）。按照的關係，可分為：明喻、暗喻（又名隱喻）、借喻、博喻（又名複喻、排喻、連比）、倒喻（又名逆喻）、反喻、較喻（又名強喻）、互喻（又名回喻）、譬喻、飾喻、引喻、偏喻、縮喻、擴喻（類比）、曲喻等。

明喻

明喻是明顯的打比方。本體、喻體、比喻詞都出現。其基本格式是「甲」像「乙」。常用的比喻詞有「像、好像、如同、宛如、好比、比方說、似乎、像……一樣、像……似的、仿佛……似的、如……一般、……一樣……似的」等。

例1：處處乾燥，處處燙手，處處憋悶，整個老城象燒透了的磚窖，使人喘不過氣來。——老舍《在烈日和暴雨下》

例2：我順著他的手望去，只見一個人站在便道旁邊的電線杆子下，已經變成一個雪人，像一尊石像。——杜鵬程《夜走靈官峽》

暗喻、隱喻

暗喻：又叫「隱喻」。它不露比喻的痕跡，本體和喻體同時出現。它們之間是相同的關係，其基本格式是：「甲」是「乙」。常用的比喻詞有「是、都是、簡直是、無疑是、成為、成了、變成」等。有時沒有比喻詞。

例1：今人方為刀俎，我為魚肉，何辭為？——《史記•項羽本紀》

例2：魯迅用他那一隻又潑辣、又幽默、又有力的筆，畫出了黑暗勢力的鬼臉，畫出了醜惡的帝國主義的嘴臉，他簡直是一個高等的畫家。——毛澤東《論魯迅》

借喻

借喻：以喻體代替本體，直接把被比喻的事物說成是比喻的事物，不出現本體和喻詞。構成借喻的基礎是本體和喻體的相似性，它是借中有喻，重點在「喻」。它的公式是：把甲說成乙，但不提到甲。

例1：霎時間，四面八方，電燈明亮，就象千萬顆珍珠飛上天！這排排串串的珍珠，使天上的銀河失色，叫滿湖的碧水生輝。——謝璞《珍珠賦》

例2：抓住了今天，你就抓住了生命，抓住了未來，你的青春就是美麗的，什麼大水也沖不走它。——余心言《莫讓年華付水流》

博喻、複喻、排喻、連比

博喻：又名複喻，即運用它是運用三個或三個以上不同的喻體構成的比喻來說明或描繪同一個本體。這種比喻能夠充分地描寫事物的特徵，形象地揭示事物多方面的內涵，又能大大地增強文章的氣勢。博喻由比喻的排迭，所以又叫排喻、連比。博喻的諸多喻體必須都相似於本體，不能硬湊生拚。

例1：層層的葉子中間，零星地點綴著些白花，有嫋娜的開著的，有羞澀的打著朵兒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裏的星星，又如剛出浴的美人。——朱自清《荷塘月色》

例2：桂林的山真奇啊，一座座拔地而起，各不相連，象老人，象巨象，象駱駝，奇峰羅列，形態萬千。——《桂林山水》

倒喻、逆喻

倒喻：又名逆喻，即故意將比喻中的本體和喻體的關係倒過來使用，它能使本體得到最大限度的體現。

例1：走了許久，遠遠地望見了一條迂回的明如玻璃的帶子——河！——《草原》

例2：一陣隆隆的雷聲忽然從頭上滾過……金色的細雨已經從空中灑落。哦，原來是飛機在撒播樹種。——《金色的細雨》

反喻

反喻：即從本體的反面設喻，來說明本體不具備某種性質或特徵。這種比喻具有正反對照的效果，能夠加強觀點和感情的鮮明性。本體與喻體沒有似點，以反托正。反喻的形式為：本體不象喻體，本體不是喻體。是以否定的形式肯定本體的某一特徵的比喻。

例1：蟋蟀並不是挖掘技術的專家。——《蟋蟀的住宅》

例2：小姑娘的天真心靈，不正是一個含苞欲放的花蕾嗎？——《心願》

較喻、強喻

較喻：又稱強喻，是指本體不僅像喻體，而且讓本體不如喻體或超過喻體，是用比較形式構成的比喻。常用「比」、「不如」、「賽過」、「比不上」等詞語。

例1：因為她曾經和一個縱火犯鬼混，那是個十足的流氓，比魔鬼還要惡三分。—— 艾青《萊茵河流過的地方•慕尼克》

例2、您說，這比山還高，比海還深的情誼，我們怎麼會忘記？——《再見了，親人》

互喻、回喻

互喻：又名回喻，是一種先用喻體作本體，再用本體作喻體，互相設喻的比喻形式。它曲折有致，能夠加強藝術感染力。

例1：遠遠的街燈明瞭，/好像是閃著無數的明星。/天上的明星現了，/好像是點著無數的街燈。——《天上的街市》

例2：那時候，礦洞裏發出可怕的響聲，象打雷一樣，不，比打雷還可怕。——《煤的對話》

譬喻

譬喻：即用某一個事物或情境來比另一個事物或情境。這種打比方的修辭手法，既叫比喻，也叫譬喻。運用它可以把陌生的東西變為熟悉的東西，把深奧的道理淺顯化，把抽象的事理具體化、形象化。

例1：雨是最尋常的，一下就是三兩天。可別惱。看，像牛毛，像花針，像細絲，密密地斜織著，人家屋頂上全籠著一層薄煙。——朱自清《春》

飾喻

飾喻：是指本體和喻體之間有修飾和被修飾的關係的一種比喻。它有兩種形式，一是喻體作定語，二是本體作中心語。

例1：在太陽下，那點點水泡似的蒙古包，閃爍著白光。——《天山景物記》

引喻

引喻：即運用一種事物蘊含的道理來引出並比喻另一種事物蘊含的道理。它的前面是喻體部分，後面是本體部分。即是用喻體引出本體。本體和喻體間也不用喻詞。

例1：俗話說：「到什麼山唱什麼歌」，又說「看菜吃飯，量體裁衣」，我們無論做什麼事，都要看情況辦理，文章演說也如此。——毛澤東《反對黨八股》

例2：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魚我所欲也》

偏喻

偏喻：不用喻詞，只用結構助詞「的」把本體和喻體結合在一起，組成偏正短語式的比喻。

例1：在朝鮮的每一天，我都被一些東西感動著，我的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縱地奔流著。——魏巍《誰是最可愛的人》

例2：小燕子帶了它的雙剪式的尾，在微風細雨中，或在陽光滿地時，斜飛於曠亮無比的天空之上。——鄭振鐸《海燕》

縮喻

縮喻：就是省略喻詞，本體和喻體直接結合成為有修飾或限制作用的片語。這樣結構緊湊、語言簡練，使要表現的事物更為生動、形象。

例1：在人類生活的礦層裏，有些東西也會結成光芒四射的寶石。——楊朔《寶石》

例2：我的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縱奔流著。——魏巍《誰是最可愛的人》

擴喻、類比

擴喻：本體和喻體都是短句，它們常常組成平行句式，有的本體在前，有的本體在後，不用喻詞，但其比喻的含義卻很明朗，這種比喻的擴大形式叫做擴喻，又叫類比。

例1：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蘇軾《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

例2：打著了狐狸兔子搬家，聽見鬧革命崔二爺心害怕。——李季《王貴與李香香》

曲喻

曲喻：從喻體的某一方面，轉移、聯想到另一方面去，通過這種轉移、聯想使喻體和本體產生比喻關係，這種轉一個彎子來設喻的形式叫曲喻。

例1：鶯啼如有淚，為濕最高花。——李商隱《天涯》

例2：得綠羅裙，處處憐花草。——牛希濟《生查子》

作者郵箱： hugekey@126.com

2006/10/12，下午 05:01:27

第 5 篇回應

回應者：棘心

謝謝土撥鼠師的指教，真是令人眼界大開，也令人汗顏！您所提供的資料，我簡直都沒有看過！
目前正在拜讀中，才剛看到偏正式的暗喻，就已經感受到受益匪淺了，真是謝謝土撥鼠師！
不過，有一個小問題，先提出修正如下：
為了對照您所引用的張春榮教授的例句，我特別去把塵封已久的《一扇文學的心窗》拿來翻閱，發現例句是在42頁，解說在43頁，而他們都收錄在〈一個南腔北調人‧詞組(一)〉之中；怕有人和我一樣孤陋寡聞會找不到，所以先來指出正確位置。

謝謝土師，繼續拜讀下去了；如果有其他心得，再來分享。

2006/10/12，下午 06:25:06

第 6 篇回應

回應者：土撥鼠

謝謝棘心師的更正，因為您的文章所提及的論點，我直覺就想到”命運的蒼鷹”這個格式，沒想到就造成打錯來源的後果，謝謝您的更正．也要欽服你在修辭學上的用心，因為有時候我將某些文字的解讀技巧太視為理所當然而逐漸僵化了，還好有您的文章，讓我一掃”腦海的塵濛”在此道謝

2006/10/12，下午 10:41:15

第 7 篇回應

回應者：棘心

讀完了！前半部份很有啟發性，感恩；後半部分正是我想極力避免的──分得太細了，會使人望而卻步！

張春榮教授的資料整合和舉例說明，我也讀過一部分，也受益良多，所以第二年的課程就以他的著作為指定教科書了。只是他的「擬／喻」常有混淆難辨的現象，曾經讓我極為困惑(也因此特別注意這個問題)，所以《一扇文學的心窗》就被擺了好幾年了；謝謝土師的指點，我會好好拜讀他的舉例和說明。

如果早早讀到土師介紹的文章，尤其是偏正式暗喻，就可以節省至少一個月的白工了；我覺得他的分類很棒，很直得借鏡和學習。
真是謝謝；最大的心得如下：

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
無非至於子之門，吾長見笑於大方之家

太感謝了！

2006/10/12，下午 11:11:43

第 8 篇回應

回應者：土撥鼠

很高興這些資料對棘心師有幫助，對我而言，修辭的分類有點像物理，到底要將分子切到多細對於教學活動才算是真正有所助益的，不可否定的這些技巧本就容許有組合式的用法，若分類太細，必會導致散見於各章節中才能盡觀全貌，似乎又是種不便了，但若皆以兼格來論之，有時又說不清當中的差異性，所以您處理的方向與方式是正確的，而我只是恰巧喜歡蒐集與整理資料，所以就多事的提供您參考，期待早日見您專書問世，因為您所援之文例，不只適合修辭教學，也適合用於引導作文的教學中，所以令人期待

2006/10/12，下午 11:5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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